后来,他重新得到了那种名为“爱”的情感。

他欣喜得近乎惶恐,小心翼翼地捧着心底的一簇火苗,只想让它燃烧得灿烂旺盛,为心爱的人取暖。

可他爱着的她,原本就是烈火。

“小忆在很久之前就登记了遗体捐献。她说,她无亲无故的,疯起来又没个样子,要是哪天就死了,这样也算最后能给世界留下些什么……”

罗克狼牵强地笑了笑,到最后,他沙哑的声音颤抖得说不出更多话。

酒吧二楼,昏暗的灯光,听得到一楼传来的哭声。

向明睿、诺诺、小雯、鸠的另外两位调酒师、赵子畅、谈何梦,所有人都在这里。

他们是因为月予忆才能在此相遇的人。

月予忆离开的第七天。

他们在这里,送月予忆最后一程。

二楼静默无声。

早已哭肿了眼睛的顾纵、风尘仆仆赶了回来的罗克狼、还有神色死寂的蓝焱。

最混不吝的罗克狼,此时是唯一还能称之为“活着”的人。

罗克狼没来得及见到月予忆的最后一面,他只能从顾纵破碎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那个残忍的画面。

血肉模糊、神色冷漠,表情定格在决心拼命的最后一刻。

那个代表着绝望的深夜,白布蒙上,她的身影随之没入眼前纯白的眩光消失不见,蓝焱才意识到他正在流泪。

月予忆说过的,她怕死还怕疼。

天桥上那个童话一样的笑话,如今显得格外可笑。

就算她真的是九命猫。

十刀。

失去理智的疯子砍下了鲜血淋漓的十刀。

她该有多疼。

从那之后,蓝焱变成了行尸走肉的模样。

鸠和街对面的冷火工作室一同停业,酒吧黑白色的门牌此刻黯淡得刺眼。

啜泣声融入哀伤的钢琴曲,向明睿眼前视线模糊,只能凭着肌肉记忆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