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衫被苏逐墨仔细地放在了家中,不舍得再穿。

可是现在,就算穿上那件衬衫,月予忆也不会记得了。

苏逐墨没有接过手机,而是颤抖着声线轻声问:“你不用了吗?”

月予忆摇头:“我不太记得应该怎么用了。她说锁屏密码是你们初见那天的日期。”

她把手机塞进了苏逐墨的手里,看着苏逐墨沉默的泪水,眼眸微颤,伸出手擦掉了那些眼泪。

月予忆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僵硬的微笑:

“你闻起来真的很甜,但是她特意嘱咐过我,不能伤害你。她还说,你也不能伤害自己,你永远都是她的血仆,没有血族殿下的指令,血仆不能让自己轻易受伤。”

她把最后一次骄纵,用在了这种最不讲理、又最温柔的地方。

割裂的话语,将眼前的少女与“月予忆”逐渐分隔。苏逐墨沉默地流着泪,想说些什么让面前的吸血鬼少女知道,她就是月予忆,无论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月予忆。

可对上那双漆黑沉静的眼眸,苏逐墨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接过手机,紧紧握在手里,哑声说:

“我知道了。”

月予忆轻轻点头,继续说:

“亚尔林消散之前,要我把这本羊皮书送回他的故乡。我马上就要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

月予忆坦诚地回答:

“我不确定我仅剩的情感还能支撑我走多久,在把亚尔林送回故乡之后,我可能就只剩下最后的理智了。

“如果那时我还能替月予忆记得你,我会回来见你一面。

“如果我连自己曾经是月予忆这件事都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