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很累,觉得我已经变成你的困扰了?”
“没有,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也绝对不会这样想。”
苏逐墨的回答不带丝毫迟疑,他的声音有些慌乱,显然明白了月予忆的言外之意。一双漂亮的眼眸蒙上了雾气,声音也带着颤抖:
“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阿月,你不相信我吗?”
后视镜中,月予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即消散。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说:
“该你提问了,问什么都可以。”
苏逐墨看着后视镜里反常的月予忆,最终问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你怎么了?”
月予忆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回答:
“吸血鬼的天性正在把‘月予忆’从我身上一点点带走,等我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月予忆已经快要消失了。苏逐墨,你应该把我当成负担的,这样我还不至于像现在这么难过。”
她轻呼了一口气,抑制住哽咽的声线,问:
“你觉得,该如何定义一个人?用情感、用记忆、还是用其他什么?”
说完,月予忆忍不住笑着点评:
“和艺术家讨论这种哲学话题,我胆子真够大的。照顾一下我超载的大脑,别说得太深奥。”
苏逐墨想了很久,回答:
“我曾经以为,人是由许多分散的部分整合成的整体,就像你所说的,情感、记忆、思想、还有存在本身。所以我曾经把自己解构成了零散的人设,我以为只要把那些设定逐一实现,我就能成为真正想成为的人。是你让我明白,人的存在不需要任何定义,不管所谓人设被拆解成了什么样子,我就是我自己。”
听到苏逐墨的回答,月予忆笑弯了眼睛:
“我果然听不懂,但是我喜欢你的回答。苏逐墨,你未来说不定会成为哲学家。好啦,该你提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