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苏逐墨,也不能在月予忆决定敞开心扉之前,莽撞地说出“我在这儿,你可以大哭一场”之类的话。

亚尔林的葬礼正占据着苏逐墨和月予忆的思绪。苏逐墨深知亚尔林对于月予忆来说有多重要,正因如此,一切都不能轻率。

月予忆不再流泪了,只是怔怔地看向窗外的花海出神,苍白的皮肤在房车里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下,精致脆弱如同雕像。

她的面容映在车窗上。苏逐墨看向窗外,就这样与窗中月予忆的倒影对上了视线。

苏逐墨伸出手,从月予忆的发间摘下了几朵缠在发丝中的花瓣。他轻声问:

“亚尔林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很多,音乐、艺术、旅行,他都喜欢。”

“你的想法,亚尔林知道吗?”

月予忆轻轻摇头:

“亚尔林应该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他在筹备葬礼这件事了。气死了,这个老家伙,从之前就是,有什么事都瞒着我,还当我是小孩子呢,明明我都三百多岁了……”

她故意嘟囔了几句,看向车窗中倒映着的苏逐墨,清了清嗓子,故作傲慢地说:

“小信徒,过来给我当抱枕。”

苏逐墨穿着柔软的白色亚沙衬衫,坐在了月予忆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她,问:

“殿下今天想要什么形态的抱枕?”

月予忆勉强扬起嘴角,朝苏逐墨扬手:

“坐到我前面,今天需要你扮演一动不动的树干。”

“殿下想当树懒吗?”

“要当在树干上挂着的蝙蝠。”

月予忆从身后环着苏逐墨的脖子,挂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