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本是我给她讲过的一个老掉牙的睡前童话,故事的主角是一只被爱感化的吸血鬼。

“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阿月躺在棺材里的时候,我都已经做好了她再也不醒来的准备。

“我以为那是永别,她却说她要和我打一个赌,赌这个爱着她的人一定会出现。”

亚尔林看向苏逐墨,声音中带着释然的笑意:

“血猎的寿命足够漫长,我又是其中最幸运的一个。这么多年过去,吸血鬼和血猎早就成了传说,只有我还活着。

“我要活在这世间,替阿月等待着复苏那一天。

“血猎们最终找到了净化吸血鬼的咒语,我把那种咒语循序渐进地用在了阿月身上,终于抑制住了她的嗜血本能。

“那正巧就是八年前的事情。你看,缘分有时候能解释清楚很多事情。

“八年前,那场画展里,你买走了阿月的那幅自画像。

“我就知道,时间到了。”

亚尔林起身,对着苏逐墨俯身行礼:

“感谢你愿意成为开启深渊的钥匙。”

苏逐墨终于串联起了这一场跨越三百年的赌约。

任何词汇都没办法概括苏逐墨如今的心情,只剩下两个字充斥着他的灵魂。

宿命。

他从沙发上起身,向亚尔林深深鞠躬,额前发丝遮掩着他变幻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