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罚已至。
向来狠厉的天罚落雷此时也变得沉默,白光闪过无际黑夜,最后落于昙月池,为一支伏天舞献上最后的喝彩。
白光散尽,拨云见月。
皎月高悬,月下美人燃烧最后的生命,为爱侣绽放成刻骨的花。
灵魂深处的某道枷锁彻底被解开。
而后,重归寂静。
虞衔锦伫立在寂静的昙月池中,聆听着昙花合拢的细小声音。
它们也在哀悼花神的离去吗。
虞衔锦沉默地拨开身前的昙花枝,走到昙月池中心,轻轻坐在了那一枝凋零的昙花旁边。
枯萎的昙花被薄雪覆盖,雪粒消融,在昙花凋零干枯的花瓣上留下水痕。
怎么这么冷啊。
“小花妖,你冷不冷?”
虞衔锦的指尖在枯萎的昙花上戳了一下,如同他平日里对月予忆做的那样。
这次怎么就不会生气地跳起来,捏着他的耳朵不松手了呢?
赤色的九尾狐本想用尾巴将枯萎的花枝小心护在风雪之外,可一阵清风拂过,花枝零落成齑粉,消散于昙月池中。
那阵微风吹散花枝,又轻柔地绕过了狐狸的耳畔。
狐耳上的绒毛轻轻颤抖了一下。
真是一个好冷的冬天。
狐狸闭上眼睛,埋首进毛茸茸的狐尾中,在昙月池中蜷缩成了一团。
他再也不喜欢冬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