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事,若狐妖的预言与凡人的卜天术都无法再窥探天机,岂非意味着世间众生灵的命运不再受缚于注定的结局?”

虞衔锦点头,低声说:

“话是这么说,可总该有个原因。陶思,你刚才说的‘某时某刻某件事’,能知道是什么事吗?”

陶思沉吟片刻,重新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虞衔锦也试着换个思路。预言无法看到未来了,那么追溯还能不能看到过去?

他的出生,能看到。

他化为人形,能看到。

他第一次见到预兆,能看到。

他第一次尝试改变预兆中的未来,结果遭受了天罚,断了一条尾巴,损耗百年修为,能看到。

他因为终于确定未来不可改变而崩溃,一夕之间九尾皆断、修为尽散,能看到。

又是千年,他终于重新生出九尾,决定不问世事,随心而行,在凡尘中兜兜转转,最后来到乾京城,能看到。

他在醉宵阁遇到了突然造访的月予忆,能看到。

他和月予忆相处的点点滴滴,能看到。

金掌柜送来的衣服,棠花姐找来的花盆,因为寒英跳舞而拈酸吃醋的那段对话,能看到。

大暑,伏天舞,能看到。

但是从大暑这夜开始,此后的追溯变得十分模糊。

为什么看不清?

虞衔锦的心中陡然慌乱。

预言如今看不到未来,却能清晰地追溯过去。已经发生的过往,怎么可能看不清?

与此同时,陶思睁开眼,印证了虞衔锦心中最糟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