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环?”

景澈脸颊微红,小声回答:

“村里有新生儿出生的时候,就会来找我给孩子赐福。我……不会赐福,又担心做错了什么,会给小孩子们带来麻烦,就带着天川灵月戒,编小花环送给孩子们。”

月予忆温和地笑了,凝视着燃烧的篝火说:

“确实算得上赐福,你养的花浸润了你的灵力和气息,自然能护佑那些孩子平安长大。时过境迁,你依旧能给六界带来护佑,多好啊。”

月予忆注视着身边的村民们,看着那些原本还有些拘谨,但伴随着篝火逐渐绽放的笑颜,突然说:

“我也想要一个花环。”

景澈以为自己听错了,侧过头问:“什么?”

月予忆笑着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也想要一个花环。从没见过你编花环,挺好奇的。”

景澈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找回神智,磕磕绊绊地说:

“那,那我去院子里摘些花,你喜欢什么样的?”

“都可以,按你喜欢的样式就好。”

月予忆轻声说着,嘴角带着笑,凝望着眼前的欢闹。

篝火映在月予忆的眼眸中,将她的白衣映上了温暖的红色。她置身此处,竟如同一棵静默的古树、一缕拂面的清风、一抹不经意间落于此处的月色,恰到好处地融入了此夜的欢笑声中。

景澈一瞬失神。

所以她是月予忆,所以她才能成为她。

景澈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学会如何在人界做个旁观者。

但月予忆不一样。

从仙界到魔界再到人界,无论置身何处,月予忆都带着浑然天成的、从容的亲和。

她超脱于六界,却从未与六界脱离。她支撑起了这个世界,又是这世界的一部分。

正因如此,村民们见到月予忆的第一面就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