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这样放下仇恨,景澈做不到。

他前世的苦难无人能负责,他也没办法在今生给前世的自己讨一个公道。

对这个世界的怨恨,景澈不想归结到月予忆身上。

月予忆是为他而来的神明,是毫无保留地爱着他的人。

就算为了月予忆,景澈也没办法纵容自己被仇恨操纵着毁灭世界。

“所有人的命运都这么痛苦吗?”

景澈低喃着,像是在问月予忆,又像是在诘问自己。

月予忆没直接回答,而是以沉静的眼神望着景澈,轻声说:

“痛苦不是可以用来比较的事情,景澈,与其说你的命运比任何人都沉重悲痛,不如说,你以自己的命运承载了六界众生的希望。这世界亏欠着你,反过来说,你对世界有恩,这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她走近了一些,笑着对景澈说:“所以不要为了你心底的仇恨而感到愧疚,是世界该向你道谢和道歉。在此之前,你的任何情感都有意义。”

景澈眼眶微红,低声问:

“你会失望吗?明明给我了那么多爱,我还是配不上我的名字。”

览万世之景,澈无垢之魂,可他不是圣人,也终究没法成为全心全意爱着世界的样子。

月予忆哑然失笑,认真地说:

“你的名字因你而存在,你和万世景本就一体同源,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

见景澈依旧是沮丧失落的样子,月予忆轻叹一声,直白地问景澈:

“在魔界的时候,言凛和你说了什么吧?回来之后,你一直都闷闷不乐。师尊说过,你在我面前不必有任何隐瞒。”

师尊。

这个称呼再次被月予忆提及,也再次把言凛的话带到了景澈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