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景澈再次恢复神智的时候,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冰凉的掌心传来月予忆的温度,景澈低下头,愕然地发现,他把月予忆的手掌攥出了红痕。

……很漂亮。

景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先是魔气入体,再是这一遭,景澈隐约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变化。

他的灵魂中完全属于他自己的部分增加了,景澈也因此能分辨出更多情感。

比如他很确定,他现在不想松开月予忆的手。

景澈低垂着头,放轻了动作,揉捏着月予忆的手,像是心存愧疚的徒弟不知如何道歉,只好用这样的方式抚去师尊手上的红痕。

“师尊不疼,没事。”

月予忆轻声安慰着景澈,沉默半晌,又说: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什么猜测?”

“关于前世你为什么会前往洪荒阵的猜测。”

景澈的动作顿住了。

这就是他重生的理由。

他要知道自己是谁,前世究竟是被谁引到了洪荒阵。

可看着月予忆如今悲伤的表情,又想到了自己刚才听到的,来自囚魔池的“呼唤”。

那种和洪荒阵与忘川河相似的,自灵魂深处响彻的呼唤。

景澈明白了答案。

他放开月予忆的手,声音平静如常,神色死寂:

“自始至终都没有那个指引我去洪荒阵的‘人’,是吗,师尊?”

月予忆哀伤地看着景澈,终于无声地叹息着,轻轻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