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数十万载的光阴,师祖究竟去了何处?
面对宗政昆的疑惑,月予忆只是微微一笑,回答:
“超脱六界之外,总会有世人尚未认知的存在。不必担心,如果神界使者问起,我自有回答。”
说完,她重新看向景澈,轻声问:
“你可愿拜我为师?”
在与师祖对视的时候,前世的记忆恍然在景澈的脑海中串联成河。
前世,他是万渺宗的大弟子,他是修炼速度远超常人的天之骄子,他是明明年岁最小、却受所有弟子尊重喜爱的大师兄。
然后,他是擅自开启了洪荒阵、搅得六界大乱的魔物,他是冥顽不灵的天生恶念,他是原本不该诞生于世间的罪孽。
他是合该被囚禁在忘川河中三百年的罪人。
可自始至终,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被沉甸甸的“宿命”压碎了原本就破损不堪的灵魂。
这对他未免太不公平。
那些被迷惘和痛苦交织着的记忆,在师祖温和的视线中复苏。
少年的声线清亮,声音中却带着与此不符的沉重和惘然。他对月予忆说:
“我心中有惑,恳请师祖解答。”
宗政昆下意识想要制止景澈的话,然而月予忆只是轻轻点头,温声说:
“可以,你本就有权知晓一切,景澈。”
那个名字被师尊念出口的同时,又是一段记忆碎片从他的脑海中划过。
背景是忘川河水中鬼魂嘶哑尖锐的哭嚎声,昏暗的天幕与赤红色的花雨交织,而他浮沉在冰冷刺骨的混沌中,试图抓住哪怕一棵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