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闻唳看得到。
“她快死了!!!”
闻唳用嘶哑到破碎的声音吼出了这句话。
他踉跄着,不顾一切地奔向了月予忆的方向。
只有闻唳看得到。
月予忆不想要命了。
这不是一句夸大其词的形容词,这是对事实的陈述。
人在最危急的状态下能爆发出体能的极限。这种感受,闻唳其实只体会过一次,那是他被第二个基地的老大扔进丧尸堆后,濒死状态下异能被迫爆发的时候。
之后再也没有过。
曾经的那些基地为了把闻唳逼到极限,总是会用“不做什么事就会受伤”之类的方式折磨闻唳。
可是闻唳从来无所谓自己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疼。
闻唳的极限在哪里,曾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直到此刻。
左臂骨折,双腿严重挫伤,右脚的脚踝因关节错位而肿得吓人,胸腔被淤血堵塞,眼前不止蒙着淡红色的雾气,还有挥不散的眩光。
可是闻唳在拖着这样一具身体狂奔,多少次差点被脚下的丧尸残骸绊倒,却能用常理无法解释的毅力撑着身体继续奔跑。
最大的阻碍不是这副身体,是越发朦胧的视线。
别哭了,不许哭了,你这个混蛋有什么哭的资格。
你凭什么哭,你有资格哭吗?
闻唳在心中一遍遍诘问着自己,拖着满身伤痕与血污踉跄着奔向视线所及之处唯一的人。
失血过多会怎样?被s级丧尸咬伤会怎样?异能耗尽会怎样?
失望到绝望会怎样?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会怎样?一心只求赴死会怎样?
月予忆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