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重要。”
天色破晓之前,卞淮终于冷静了下来,颓然坐在血污中。
点点载着月予忆走到了不远处的另一片空地,穆天野则待在了卞淮的身边,把真相讲给他听。
讲三十年前的寰天渊,讲十四年前的落羽涧,再讲如今的问月河。
从穆天野口中再次听到月家被褚鸿振率众灭门一事,卞淮的眼神闪烁,刹那间明白了什么。
他用嘶哑不成调的声音问穆天野:
“那位女侠,她……她是从褚鸿振手中逃脱的月家人吗?”
穆天野苦笑一声,盯着卞淮布满血丝的双眼回答:
“她没有你那么幸运。”
……
“真聪明,知道找个晒不着太阳的阴凉地儿。”
穆天野抚摸着点点的马鬃夸赞着。
他手中拿着月予忆的帷帽和面纱,已经干涸成褐色的血迹沾染在了白纱上。
“买少了,面纱还有一条,幸亏随身带了皂角。旁边有水源,我看看能不能收拾一下,等到了前面的镇子再买新的。”
“你居然还随身带皂角?”
月予忆有些诧异地问。
穆天野扬起眉毛,得意地回答:
“那当然!我敢说,整个武林找不出行囊比我更齐全的人。正好我上水边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许偷看啊!”
他笑着说完,就带着帷帽和行囊离开了。
月予忆此时已经下了马,站在卞淮面前。
卞淮不知道自己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面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