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来,当年自己干的蠢事,月家岂不是一清二楚?!

月予忆像是没注意到穆天野越来越糟糕的表情,继续笑盈盈地说:

“当年我十五岁,正是爱玩的时候。听说北原那个纨绔桀骜的穆天野气势汹汹地杀来了南城,还吵着要找我们月家讨说法,我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胜,就偷偷带上面纱溜出了家门。”

穆天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的记忆随着月予忆的声音慢慢复苏,逐渐回到了六年前问月河畔热闹的月夜。

“你们一行人相当显眼,我刚过了问月桥,就看到一个穿着华贵的北原服饰、半束着马尾发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我还看见,你刚要策马上桥,就被一只鹰啄了脑袋。”

说到这儿,月予忆声音中的笑意更甚:

“我看得有趣,就凑近了一些,想看看这北原的大马和我们南城有何不同。结果我刚凑近了一些,你就气冲冲地勒着缰绳掉了头,还带一阵风,把我的面纱吹了下去。没等我捡起来,面纱就被马蹄踏进土里了。对了,你还因为这事儿给我扔了一块金子呢。”

穆天野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起来了,他确实是见过月予忆的,早在六年前。

那天晚上,穆雅在他身边说了一句:

“少主,点点把谁家姑娘的面纱踩脏了。”

他当时被父亲训斥着赶紧回北原,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注意这件事。听到穆雅的提醒,他才回过了头。

那姑娘看上去刚及笄的年纪,低头看着面纱分辨不清容貌和神情,一身气质却是清丽出尘,不知道是谁家的贵女。

穆天野当时多看了一眼,还想着要不要下马,老老实实地给人家赔个罪。

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表情不善,而且人高马大的,下马万一再吓到人家姑娘就不好了。

最后,穆天野从荷包里掏了一块碎金子,用北原刺绣的帕子包着,扔进了那姑娘的怀里,还大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