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晓迟疑了一下,实在想不出什么更为委婉妥帖的说法,只能直白地问:

“你想被安葬在何处?”

月予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被烈火烧灼后的沙哑:

“多谢好意,只是不必了。如今月家在武林中已是声名狼藉,如果你们帮月家收殓的消息传出去,只怕穆家也会被一并牵连。”

穆天野听到后坐直了身子:

“这叫什么话,怎么能让你们就这么曝尸荒野。再说了,什么叫牵连,这叫同仇敌忾!这些年月家为了中原武林殚精竭虑,如今月家倒了,就算现在冤屈还没洗刷,给你们收尸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他声音慷慨激昂,说到激动处还忍不住在马背上拍了几下。点点不满地喷了个响鼻,却没多动弹一下。

穆天野胡乱理了一把额前被风吹乱的鬓发,继续说:

“月予忆,你要是看得起我、看得起穆家,就别说什么怕连累我们的话。如今我爹还被褚鸿振那混账害得卧床不醒呢,你和褚鸿振有仇,我们穆家也是。当务之急,怎么把这道貌岸然的狗贼扯下来才是要紧事,你要是再跟我客气,我……我就……”

他左思右想,最后想出了自以为最有震慑力的威胁:

“我就让穆晓哭给你看!”

穆晓人在马上躺,活从天上来:

“啊?为什么要我哭?”

“废话!你不哭难道我哭?”

穆晓觉得南城的风水绝对是有什么说道,他家少主自从到了南城,就没有正常的时候。

别的不说,就说他家少主刚才对月姑娘说的那么一大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