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该说，不曾。

因为她已经和神做过交易，是注定死去的人。

但是，她不想说出这种答案。

可她也不能说真话。

她也没资格说真话。

于是，留下的选择，只有沉默了。

“我……知道了……”沈觉玉低下头。

她的口中鲜血不止，但是那双眼睛，所透露出的，却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嘲讽和杀意。

她捂住自己的唇，半跪在地上，弯腰不断咳嗽着，咳的血和眼泪一起流。

“太……太好笑了……”

她神经质的又哭又笑，血溅的身上都是。

“什么……守护骑士……咳咳咳……哈哈……骗子！”

“我……也是大笨蛋！哈哈……咳咳咳……明知道结果，还要一次次劝自己……还要来试探……哈哈哈！”

“和御风时说的那么肯定……哈哈哈哈哈，结果……不是自己还抱着期待吗？”

“咳咳咳……我活该吧！我根本就……根本就没有家人了啊！”

沈觉玉捂住嘴巴的手掌上移，遮住了自己大半张脸，手掌上的血，也染红了她的整张面容。

她还在笑，狼狈又自嘲的笑。

时雾清的胸口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她站在那里，脑子里的声音拼命提醒她赶快往前走，但脚下却动不了分毫。

眼中噙着的泪珠滑落脸颊，空洞的眼神微微收缩着。

“别哭，小玉……”轻不可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不自觉的从唇边溢出。

这道声音太小了，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却让她自己恍然回神，麻木地迈开步伐。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