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冲急促的话语微微一滞,道了一声:“那时是怪我。”
再出声时,那声音已经很轻很弱,似乎正在逐渐消散,话语却有力:“但这一次,你相信我——我答应过你,不会离开。”
本以为这话该是慰藉乘岚的定心丸,却没料到乘岚沉默片刻,反而愈发忍无可忍:“……你们都当我是傻子吗?”
“一个他,口口声声说会把你还给我;一个你,张口就用誓言来劝我动手——可你方才还与我说,有的是办法钻誓言的空子撒谎。若我真的动手,天知道回来的究竟是谁!”
一声怒吼,吐出乘岚心中积攒已久的郁气,也激得他眼眶中蓄满泪水。
他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似乎是不想自己脆弱的模样露与人前,毕竟师仰祯和素芸生这两外人还在身侧。
在自己湿漉漉的掌心里,乘岚终于颤声说:“凭什么每一回,都要我来决定,究竟是选你,还是选天下安宁,哪怕会死的人是我呢?”
但凡被放在道义对立面的是自己的性命,乘岚大抵都不会如此痛苦。
“我已经做过英雄了,也想做一回小人……”
“我只要你,这一次我只要你……”
“兄长……”红冲忍不住唤了一声。
这似乎不是个谈话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