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红冲仍然毫无回音,乘岚晓得他必是有什么难处,却不知这会不会真的是红冲“机缘”所得的新躯体,因遭贼人反噬,才会如此。
他心中堪称方寸大乱,但乘岚清楚,眼下更不能露怯。
而那个‘红冲’饶有兴味地欣赏着乘岚的每一寸,似乎期冀于从眉梢眼角捕捉到慌张,终究还是失望了。
他叹了一声,道:“红冲……确实不是我的名字。”
“但我的名字,照武真尊,岂会不知?”他笑着反问。
不等乘岚再问,猝然间一阵冷意沿着他那形态扭曲的颈部,蔓延到乘岚的手臂。
像是藤蔓绕着肌肤攀爬,又像是钻进了体内经脉,且无形无质,连一丝真气的波动也无。寒意未消,紧接着就是炙热的火烤,在筋骨之间上演一出冰火两重天。
诡异至此,饶是乘岚早有防备,也不免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几乎只是刹那间,乘岚的手臂一颤,只觉得这只手痛得麻木,几乎有些不听自己使唤了。
若是换做他人,此时必然下意识松开手,也会因此落入后招。
但实在不巧,他面对的是乘岚。
罡风猛烈,夹着千万道真气一并袭来,顺着二人相接之处,发了疯地往那脆弱的脖颈里灌,竟然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只手而已,又不是戴着石镯的那一只,以乘岚的境界和人脉,想要治愈并非什么难事,哪怕生生断去一臂,于乘岚,也算不得什么大碍。
所以,乘岚绝不会放开手——
这发了疯的后手也骇得对面之人一惊,若要继续硬碰硬,乘岚只是损失一只手,可他……
‘红冲’终于稍稍放开禁制,抬手握住乘岚手臂,似作抵抗,口中却又轻声唤道:“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