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很漂亮的,但说不上是油光水滑,因为那羽毛隐隐泛着令人不安的血光。尾部更是奇异,尾羽一丛一丛,仍然像一把毛茸茸的巨扇,却被血红色的眼睛纹样爬遍,叫人不敢直视。
红冲喃喃道:“怎么把自己整成这样?还真秃了。”
乘岚不明就里:“秃了吗?我看羽毛还很旺盛啊。”
他心中暗道:孔怜翠的人身确实是毛发稀疏,倒不见红冲关心,莫非妖物当真分不清人面美丑,只欣赏得来妖形——可红冲一朵花,能懂一只鸟的审美,似乎也说不大通。
“非也。”红冲轻叹一声,指向白孔雀尾羽的眼睛纹样,缓缓解释道:“就像我以花瓣莲子作为妖法神通,他便是用尾羽,就像兄长从玉滟的乾坤袋中所得那支一般。但此物并非无穷无尽,他恐怕早就拔光用尽,这只是障眼法而已。”
话音才落下,他突然仰起脸,猝不及防地吻上乘岚眼皮,甚至轻轻舔了一下。
乘岚顿时脚下一滑,险些从半空中掉下去,连忙正色道:“莫要胡来。”
“呀,兄长误会我了。”红冲眨眨眼睛:“只是渡些妖气给兄长的眼睛而已。”
渡妖气的方法千千万,缘何偏要在此关头突然用亲吻眼皮这般暧昧的方法,乘岚无需问出口,也晓得红冲必然会装傻到底。
他只得咽下这哑巴亏,强自镇定,顺着红冲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白孔雀摇身一变,再不复羽翼丰沛的模样,尾部更是可怜,孤零零地,就剩下最后一根飘长的尾羽了。
红冲说:“难怪他要偷玉滟的燕窝,燕窝算是玉滟的神通,有美容之效,大抵是用于炼丹维持这完美的假象。我原本还以为,这只是你们私下通信的信号。”
“……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吗?”乘岚有些无奈:“就是为了帮玉滟抓贼,我才会遇见他。只不过,我确实让他替我做事,这件事没法告诉玉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