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岚便说:“那就死。”
闻言,孔怜翠又急又气,忍不住为自己辩解一番:“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你到底晓不晓得他的底细?他现在把整座灵山的灵压都吸干了,我更是没有半点法子!”
果然,红冲提起十二分精神,细细听着二人对话,心中却也不免疑惑。
对这借红冲身份招摇撞骗的“假魔尊”,也就是写下《雪花闺》,又捏造红冲石身、窃取红冲遗留法力的贼人,乘岚果真早有计划——只是那时,此人犯下之事,不过只有前两件而已。
但后来,灵压消失,恐怕乘岚才动了真怒。
红冲突然忆起,自己失明后,乘岚在灵山上四处搜寻。那时究竟是真的如乘岚所说,在寻找那贼人踪迹,还是他原本就不打算动手?
又或者说,是不打算亲自动手,因为孔怜翠才是他的刽子手。
可是,以乘岚如今的境界,这天底下怎会还有能让他束手无策之人?以至于竟然要拐弯抹角地与孔怜翠达成协议,实在不像是乘岚一贯直来直往的风格。
除非,此人身份敏感,竟然让乘岚投鼠忌器,不好直接下手。
几乎是瞬间,红冲就有了猜测,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更生出几分茫然来。
怎么会这样?
不,不对。
只是如此心神摇曳的微动,乘岚便若有所觉,隔着袖袍屈指轻敲石镯以作安抚。
终于,孔怜翠被乘岚不为所动的态度激得一时上头,似乎是觉得自己逃不出活路,忍不住骂道:“你在装什么清高?不觉得自己可笑吗?你连红冲本人都痛快杀了,却不敢对他师弟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