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明明早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赖卖乖,只为讨些言语上的便宜,他本该习惯这种清净,可如今有了,乘岚反而觉得自在。
似乎在独自行走的很多年,他都在想象一个“如果”——如果他不是一个人的话……这时候,另一个人会说些什么呢?
容不得乘岚细想,以他如今的修为,几步之间就已看到了魔域的点点灯火,他撇开琐碎的心绪,正思考着该如何叫红冲出现在人前。
恰在此时,红冲趁他走神,卷起一瓣钻进他耳道,低声回答了他没问出口的心事:“说‘夫君英明’。”
那声音近得像是从自己的脑子里响起,却又舔舐着乘岚的耳膜。
“轰”地一声,乘岚脚下不稳,一头撞进了一片废墟里,砸出一个好分明的人形大洞。
石灰烟尘里,他坐起身,一只手把红冲从自己耳朵里毫不留情地拔出来,咬牙切齿道:“别做这种危险的事!”
而红冲还犹自伸着两片花瓣扒着他耳朵,扯得那皮肉通红发烫,一副完全不肯离开的模样,“兄长已经好多年不曾对我生气了。”
“……是你突然钻进来,很痒。”乘岚连忙收敛怒容,尽可能平静地解释。
“耳朵痒?”红冲问:“还是心痒?”
乘岚绷着脸移开视线,没有回应他的调戏。
红冲便软下语气说:“我只是相信,兄长总会保护好我,有兄长在,自然不会有什么危险——”
本是充满讨好的甜言蜜语,偏偏有人心结难解,闻言心中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