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不曾回答乘岚的问题,乘岚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同样不置可否。
或许是他已罪行累累,乘岚怕他又会说出什么惊天之言,譬如杀人放火,所以乘岚不敢答应?红冲不知道,只是继续道:“我已寻到含徵的魂,方才,已送他去转世了。”
手指终于一顿。
“虽然我不知道他如今身在何方,又是哪般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会过得很好……兄长只要见了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他来。”红冲又道:“但是小草……或许他已神魂溃散,或许他已转生,但也或许他还活着,求兄长以后也要为我留意。”
“……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乘岚死死地盯着他,也不知期冀从他脸上瞧出什么来。
闻言,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你让我做这些……不,如果你还挂念着他们,又为什么一定要做出这些事?到底为什么,如果不憎恶这世间,到底为什么要屡屡犯下恶孽?又为什么——”
又为什么,一定要逼自己动手。
只道无奈。
“咳咳。”红冲咳了一声,避而不答,继续说:“魔教的事,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兄长不必担心,就让他们呆在这里,我会看着他们。至于以后该如何……兄长替我决断便是了。”
他缓缓抬手,覆上乘岚的手,便把身上的血也污了自己一脸。
在血水里,他侧过脸,亲昵地蹭了蹭乘岚的掌心。
哪怕有再多怨言,乘岚又如何舍得将他推开。
“为什么……”乘岚却显得比他还要慌张,语无伦次道:“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你……你是故意的吗?用自己的命来捉弄我?你就有这么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