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页

梦里他曾奔赴在一条很漫长的道路上,而路途的终点,是命中注定的死亡。

如何才能逃脱?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程珞杉把牛车赶得再颠簸些,他就真的要吐出来了。

他没睁眼,还是盖着麻布作假寐状,只悄悄伸出一只脚,踹在程珞杉背上。

没等他开尊口,程珞杉连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老牛放慢了速度,车上不如方才那般颠簸了,红冲盖住脑袋,还想再睡一个回笼觉,最好能回到那个朦胧的梦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叹口气,坐起身问:“怎么还不来?”

这是他们在南北交界地蹲守项盗茵的第八天了,按照程珞杉所得到的消息,项盗茵本该在这几天内途径此地。

“会来的,会来的。”程珞杉说。

“再不来我等不了了。”红冲又蹬了程珞杉一脚,“今夜再不来,明早我们直接杀到他在的那个……什么门派来着,忘了。”

程珞杉劝道:“还是别了吧。”

红冲说:“你不懂。”

有家室的人到底是不一样的,有了牵挂,就想要早些完事,也能早些回家。

更何况他这趟出门,是以“替镇上要走商的阿树家押镖”为借口——这还要幸亏程珞杉的魔修难友们见多识广,其中恰好有个会易容的,他每日在枯井里跟人学习易容,也算是学出来了点名堂,这才在乘岚那里获了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