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这一切原本该怪他强求呢。
这只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无论是什么都能舞出一朵花来的手,如今握着一把并不沉重的刀,却在缓缓颤抖。
终于,刀映着雪光,搭在红冲肩头。
红冲抬起头去,雪花落进他眼睛,融化成了眼眶里的一滴泪,他眼睫一颤,却还是不肯闭上双眼。
时至今日,能够视物的感觉对他来说,仍然算不上是熟悉,而更陌生的是,在这个距离,这样用双眼静静地看着乘岚——不是咫尺之间,也不是感知。
他突然微笑了一下,无声地张嘴:你头发上沾了雪。
“我知道。”乘岚冷冷回道。
红冲又笑了一下,心说:也是。
他用目光一次又一次描摹、勾勒乘岚的轮廓,用口型轻轻说:我对不起含徵、小草,还有你。
但也只有你们三个人而已。
后半句话被他咽了回去。
乘岚还是冷冷道:“我知道。”仿佛除了这三个字,他拿不出任何别的话来回应了。
又一片雪花落在了红冲眉心的妖纹上,冰得他微微眯眼。
你要杀我的话,我就不反抗了。红冲说。
闭嘴的同时,他终于缓缓合上双眼——似乎还是不太舍得,忍不住又睁开其中一只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乘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