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眼前人变成了一朵小花。
起初,乘岚不知道该怎样重新审视他和一朵花的关系。
如今,他把这朵花捧在手中,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
这朵花,与他从前见识过的任何人、花草树木都不一样。
乘岚便明白了。
花与人都没变,他的心也不想再变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冲感觉到乘岚松开手,卸了指尖的力,却仍然轻轻覆在他脸颊。
手很稳,不曾有一丝颤抖,但薄薄的一层皮隔不住跳动,红冲仿佛能用皮肤“听”到乘岚的心跳声。
分明于他而言,闭眼与睁眼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并无差别,而他一直睁着眼睛,只是因为近来不用白绫覆眼,便乐得挤眉弄眼地调笑乘岚罢了。
可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闭上眼睛。
大抵有一只蝴蝶轻轻落在他的眼皮上,他稍觉瘙痒,才忍不住合上双眼。
而那只蝴蝶轻轻扇了扇翅膀,鼓动起温热的风,将春光透过皮肉送进了他的世界,便有姹紫嫣红、花团锦簇从浓墨中绽出重彩。
本是金风玉露时,偏惹来满堂春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