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心头冒出的那点怜爱又成了讽刺,乘岚咬牙切齿道:“你蒙混上岛,究竟是想做什么?”
红冲因窒息而眼眶微红,闻言,哪怕气若游丝,也忍不住张嘴说了些什么。
几乎没有声音从他喉头溢出,可乘岚恨自己眼力过佳,偏偏读懂了他的唇语。
又或许,那原本也是他摇曳的心里所想的。
红冲说:是你先招惹我的。
从那个绣球开始,到东海岸边地短暂再遇,再到枫灵岛上这两日的交集,似乎确实如此——是他棋逢对手,又见色起意,红冲曾或是婉拒、或是回避过他许多次,是他一再纠缠。
明知眼前人目不能视,乘岚却还是闭了闭眼,不想叫他看出自己心情,问他:“前些日子那魔修,究竟与你有没有干系?”
说着,乘岚松开手。
这话却莫名激怒了红冲,他才重获自由,就因呼吸太猛而呛得不轻,哪怕支起上半身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咳得声音沙哑,却还是立刻反驳道:“你怀疑我?你别忘了,是你压碎了我的发簪,才害得我不得不回家!”
一场并不正式的切磋,让乘岚背上了这份曾经品味起来颇有几分暗爽的债。乘岚陪着他趁夜渡海回家,在槐树林中为对方做了木雕,又到露州城去逛了早市……可如今这般光景,再忆起过去,仿佛一切都变得别有用心,乘岚还赠给他的另一支发簪,如今已落在了水中,随那条白绫一起。
红冲稍缓过来口气,若有所觉道:“就因为我是妖,所以你说过的那些,就全都不算数了。”
“是你骗我。”乘岚声音低沉:“……也怪我有眼无珠,竟然真叫你滥竽充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