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同意的。”红冲手上轻轻摩挲着他的手以作安抚,嘴上却是丝毫不肯松口:“师尊神通广大,等小草想好了名字,若新的名字能写下来,便是师尊认下了你这个徒弟。”他话语一顿,才反应过来:“哦对,不能叫‘小草’了。”
他看着师小祺,缓缓道:“我师尊姓朱,名不秋,你大可以选择跟他姓,抑或是跟我姓,再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
乘岚还想发作,被他握着手捏了又捏,只得偏过头去,眼不见心不烦,但到底没把手抽走。
师小祺瞄了一眼乘岚,小心翼翼道:“名讳一向由尊长所起,自己为自己起名,这怎么好……”他迟疑片刻,觉得这话实在离经叛道,却见红冲说这话时似乎习以为常,便试探着问:“红兄,莫非你的名字也是由你自己所起?”
“正是。”红冲颔首:“我师尊没那么多规矩,要你随了我们的姓,便是从此将你一生的因果都挂在了我与师尊的命里,我会承担你的因果,你也脱不开我的因果,你可愿意?”
师小祺出身大派,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仙门拜师,多有靠尊长赐名的,抑或是结丹、结婴后请尊长行封号礼,为的便是将同门的命中因果相连,这是除了血脉之外最直观的方法。天道为证,此后徒弟若是犯下恶孽,师尊就得清理门户,才算是不辱没这份赐名赐号的恩情,也才能够了结这段因果。
而师小祺已与霜心派有了一层血脉相连,改名对他于事无补,必要改姓,才算是以再造之恩结下更深的因果。因此红冲只管要他改姓,却无所谓名字。
对此,师小祺没什么不情愿的,早在他找上红冲那时,就已下定决心要割舍过去了,如今沉思片刻,为的无非是一个名字。
“我建议你随师尊姓‘朱’。”红冲突然道:“因为我最近也在想,我为什么会姓‘红’?总不能是因为朱红本为一色吧?这也太随便了。”
“……”师小祺自然道:“那我听红兄的,至于名字……”他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声如蚊音:“或许,就叫小草也很好。”
红冲并不在意,立刻改口:“好,朱小草,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隐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