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乘岚便知道,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又中招了。
果然,红冲拖长调子“哦“了一声,故作懊悔:“那倒是我无礼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
幸而他还没说完,项盗茵醍醐灌顶,先一步悟到了真谛:这声“兄长”分明是乘岚蹑手蹑脚却还不敢表明心意的情趣!难怪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通了此事,项盗茵补救道:“其实,是因为我们年纪差得有些多了,你还是跟着乘岚喊就好。”说着,他抬手拍了拍乘岚的肩,哈哈一笑:“别看我年轻貌美,其实我可有两百多岁了!”
乘岚也连忙附和:“确实。”
为了取信于人,项盗茵又随口道:“是啊,乘岚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说起来乘岚小时候……”
乘岚又忙不迭地打断他:“项兄,这些便不必说了。”他只想逃离眼下的话题,目光急中生智地扫过红冲身后:“这位道友十分面善,敢问一句高姓大名?”
这本是最寻常不过的开场白,偏偏被问的人是一个正愁如何抛弃过去身份的人,师小祺面露为难,他若报出名讳,眼前的两个聪明人必然知道他的身份;可他若不答,只会显得更为可疑,毕竟正常人谁会支支吾吾答不出自己的名字?
更何况,他实在没想到红冲要带自己见的朋友竟然是乘岚,在他的记忆中,二人昨日下午还在擂台上闹得不大愉快,今日怎么就这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了?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神情不自然得一目了然。
见他忸怩不答,乘岚果然眉头一挑,他身侧的项盗茵更是神色一冷——只当眼前人实在猖狂,居然敢在枫灵岛引心宗的地盘,在他项盗茵面前,下他自己人的面子。
红冲便插话:“他叫小草,这名字太简单,他不好意思说。”
师小祺连忙点点头,状似赧然道:“抱歉,抱歉,是小草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