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岚正要检查乾坤袋,眼前银光一闪,是红冲抽起插在一旁的柴刀——方才,他便是用这把柴刀削了盏木酒杯——只见他手起刀落,刈下一缕雪白的发丝。
握着那截银发,红冲修长的双手灵巧翻飞,很快将发丝编成了一段紧实又匀称的绳子。他将发绳穿过木锁,打了个结,便算是成了。
乘岚看着他又把木锁递还给自己,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红冲挑了挑眉毛:“民间不都说,这长命锁要由长辈亲自为晚辈佩上,才算是吉祥么?”他轻轻地垂下头颅,等着乘岚把木锁套在自己脖颈。
于是,乘岚伸出手去,如他所愿。
指尖搓过对方的发丝时,他微微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红冲直起身子,稍微调整了下木锁的位置,木锁本就比寻常民间孩童所佩的小上一圈,佩戴在成年人的脖子上更是显得袖珍。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梭了两下木铃铛,便将其塞进了中衣里,用衣襟盖住,如此,外人看来,几乎无法发现他胸口戴着饰品。
此行的要事办完,红冲毫不拖泥带水,果断道:“走吧。”他回首一道真气合上茅屋的门扉,忆起那封曾引得两人不尴不尬对坐良久的信笺,问道:“险些忘了,露州城在何方?”
乘岚颔首片刻,估算着方位,“此地与霜心派距离不远,露州城正在霜心派的地界内。”
“那我们还乘仙舟么?”红冲跃跃欲试。
“我正要与你说此事。”乘岚道:“这片槐树林不算任何一派界内,仙舟自然可以随意停驻,可露州城在霜心派地界,若不想引起关注,我们恐怕要在进入霜心派地界之前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