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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岚早有所察,不等他动手,就轻飘飘地退开,不忘礼貌道:“承让了。”

红冲不明所以,心中还有几分不服,连忙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你……”他醍醐灌顶,惊呼出声:“你会幻术?”

乘岚含笑颔首:“正是。”

幻术一门博大精深,但十分难以入门,几乎比鬼道邪修还要更为罕见,古往今来修习此道留名者屈指可数,不怪红冲这会才想通此事——或者说,他能立刻想通,已是十分难得。

幻术与催眠术法有共通之处,却也不尽然,陷入幻境者往往会在术法的影响下,为自己编织出独有的幻境。由于幻境乃是受术者自己的识海被迷惑所产生,通常并非施术者逐步编织,即便脱离也通常会因而逐渐淡忘此事,并将一应异常合理化。若是换了寻常人,恐怕这回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乘岚看着红冲,没有错过他脸上的震惊,却听红冲道:“你为了赢我,不惜变成一条狗?!”

乘岚:……

半晌,他艰涩开口:“在你的幻境里,我是一条狗?”

天地良心,他在幻术上的境界还没有达到可以操控和窥探幻境的程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出自《左传·桓公十年》传为春秋时期左丘明所著。

第32章 不知身是客(九)

红冲正要和他好好理论一番,起身之际,耳畔却传来一声近在咫尺的清脆“咔嚓”声。

他只觉得后脑一沉,一头雪白的发丝失了约束,顿时倾泻而下,如月光铺满肩头。

乘岚见之一怔,下意识地想伸手去触碰。

“你!”却听一声河东狮吼,红冲手捧着几段寸寸碎裂,已失了光彩的树枝碎片,气势汹汹道:“你把我簪子都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