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岚轻叹一口气,缓缓道:“术法原本有许多破绽,是一位故人助我精进此术,以至于……”他说着,声音渐渐低下来。
相蕖偏头看去,竟在乘岚的脸上看出几分难以启齿之意。
真乃千古奇闻!他满心期待着乘岚开口,乘岚却第三次按下不表:“罢了,旧事无关今日,你且听我教你术法……”
相蕖已是忍无可忍,心中怒不可遏,却还得装作恭敬,声音颤抖着说:“都说到这儿了,真尊何不把话说完?”
见乘岚不为所动,他灵机一动:“真尊允许我不拜师便可学艺,然则既要习得此术,总归该知晓祖师爷的恩情,真尊的宽宏大量我已铭记于心,可那位前辈亦功不可没,总不好教我学了艺,却连开山祖师的名讳都不知道吧。”
相蕖这副恭维的口气,乘岚一听便知并非真心恭敬,然而话却是歪打正着地说到了乘岚心里。
他也很想有一个人能记得那个名字,而不是……
刹那之间已是百转千回,乘岚长舒出一口气,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我要你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他侧过脸,长久地凝睇着相蕖,缓缓开口:“他就是红冲。”
第18章 终夜未展眉(七)
相蕖呼吸为之一窒,下意识地以为乘岚喊出了自己的真名。
他不知道乘岚是如何察觉自己暴露了,为什么之前隐忍不发,偏偏选择在此刻揭露。
但他也顾不上细究那些细枝末节了,急中生智地嘴硬道:“什么红冲,真尊何故突然提起那魔尊?”
乘岚却说:“他就是那位故人。”微微一顿,他眉心微蹙,有些不悦道:“你不该称他‘魔尊’。”
“是啊,不叫魔尊……”相蕖胡言乱语:“等等,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