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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心思活泛得不像是一般人,顿时又想到了别处去,双眼微眯,怀疑道:“又想收我为徒?”

乘岚如何能料到他话锋一转,又兜兜转转回到此事,顿时忍俊不禁,失笑出声:“你误会了,我并非要挟。”

相蕖不依不饶:“那你先好好说,你为什么想收我为徒?”

乘岚只觉得他果真是少年心性,还是个格外古灵精怪的少年,掩面轻笑了片刻,随口问:“那你愿意么?”

相蕖瞥他一眼,冷哼一声:“不愿意!但你得细细告诉我原因,再把术法教给我,我才肯听你讲。”

他是给了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实则色厉内荏,用得寸进尺来掩饰自己紧张得冷汗直流罢了。

乘岚对此早有察觉,爽快地应了:“好。”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你很像我曾经遇到的一个人。”

“他对我很重要,就像是我的兄弟,不,比兄弟更重要。”乘岚微微垂眸,眉梢眼角都染上了一丝怀念,声音也温柔得不像是一直面无表情来去如风的那个照武真尊。

“他死得很早,是我的错,我没保护好他。“他的话语中似有嘲讽,又似是懊悔。静了片晌,他调整好了情绪,才再次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相蕖,声音很轻:“所以,我想看到你平安、健康地走越远越好。”

“自然,”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会看好你,教你走正道,绝不可误入歧途。”

相蕖亦微微垂头,似乎有所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