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滟且嘲笑了片刻,才忽地想起自己为何在此,连忙上前:“真尊命我带话。”
他还没化为人形,之间一只娇小雪白的雨燕,轻巧地落在程珞杉肩头,甚至还嫌弃地动了动爪子,似乎是觉得程珞杉肩头的灰玷污了自己。
程珞杉懒得理他,根本不搭茬,仍是有条不紊地吩咐着身边的手下。
玉滟叽叽喳喳:“真尊命我带话,听到了吗?”他啄了一口程珞杉的耳朵,留下一道嫣红的印,也获得了程珞杉的怒目而视,才迤迤然道:“真尊让我告诉你一声,他要上灵山!”
程珞杉冷笑一声:“冠冕堂皇,说得好像从前他不是想上山便上山一样。”
他不满乘岚已久,其中便有一个原因是,乘岚把灵山当自家后花园一样,三五个月就来一趟,仿佛全然不曾意识到自己的身份是否合适。
那可是尊上的陵寝,如今却被亲手杀死尊上的人日日践踏!
可惜程珞杉纵然再有不满,却也不得不谨遵尊上遗命,不与乘岚作对。
只不过,不为难乘岚已是程珞杉千般忍耐的结果,这些年来风凉话与无视是少不了的。
乘岚不是木头,不会对此全无所察,因而有意无意地回避了与程珞杉直接打交道,只叫玉滟从中传话。
却是弄巧成拙,乘岚自认此举全为息事宁人,程珞杉眼里,这却无异于挑衅。
玉滟哪里晓得其中的百转千回,只知道真尊与城主两人互不对付罢了。他心里更向着有恩于自己的乘岚,闻言,用微弯的尖喙狠狠啄了一口程珞杉的鼻尖,大声说:“真尊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