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他的主人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要么他们的计划本就还有后手。
相蕖扶着下巴,仗着碧衣贼目不能视,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味:“为什么迟迟不动手?”
“尊上赎罪。”碧衣贼又告罪了一声,辩解道:“我已将您给的毒药下于照武真尊的饮食,可不知为何,那毒迟迟不发,这才拖延至此。”
乘岚竟然中毒了?不对——乘岚竟然还吃饭?相蕖闻言,堪称为之瞠目结舌。乘岚这等修为,必然早就辟谷了,便是有些口腹之欲,也该在三百年来满足了;更何况大乘期修士无异于半步成仙,体质别说是壮如牛了,连上古神兽恐怕也不遑多让,什么毒能把他给毒倒?
他心中大概猜测到,这碧衣贼应当正是乘岚追查“魔尊现世”这一流言的线索,既然如此,碧衣贼的主人大抵便是假扮成了从前自己做魔尊时的模样,命碧衣贼做事,这才被称为“尊上”。
相蕖心中大笑一声:乘岚啊乘岚,看看你多招人恨,我这个真红冲要报仇雪恨不说,还有个假红冲也想要你的命!
嘲笑归嘲笑,但他也来了兴趣,问道:“那毒还有么?”
碧衣贼稍感莫名,但仍然听话地从怀中掏出——一卷书。
相蕖奇怪:“我问你毒呢……”说着,顺手接过了那卷书。
只见封页上以簪花小楷抄着三个秀美的字:雪花闺。
这不是四师侄说的那本书吗,江珧还说是什么污秽之物,莫非——书页里有什么机关?相蕖立即敛色屏气,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