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花灯几步处,他们无不停下了步伐,隔着一段距离,相蕖注意到这些魔修在窃窃私语。
似乎整个魔域,知道照武真尊修魔这件事的人不少。可这般于正道仙门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居然这些年来,也没一个魔修将此事泄露出去。
相蕖顿时像吃了一口半生不熟的苦瓜,又有些不是滋味了。
这岂不说明乘岚和魔域魔修的关系甚是不错,他不大想接受这个结果:乘岚可是三百年前杀了我——你们所有魔修的老大啊!
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相蕖不是不懂,他能接受魔修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对乘岚低头,可是,也不能就这么跟乘岚同气连枝吧?
他的小心思没来得及发酵,就看到围成一圈的魔修连同玉滟,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痛苦地抱着头蔫倒一片。
一时间,四处传来痛苦的呻吟声,仿佛他们正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压迫。
相蕖立刻猜到,是灵压,可灵压不是只压制真气么?他还未来得及想通其中的关窍,这片刻的迟疑,已足以他鹤立鸡群。他想要再装也来不及——乘岚的魔气已经发现他的异常了。
自然,他也察觉到了乘岚的异常。
或者说,是那把刀的异常。
乘岚展开魔气时双眸紧闭,想来是使了“灵视”和“追踪术”,藉由铜镜碎片上属于碧衣贼的气息来探寻踪迹。随着几息过去,玉滟和周围魔修被灵压所控制住,乘岚腰间的那把苗刀也颤抖起来,以至于他不得不握紧刀柄,连另一只手也按在手腕上,仿佛承受着极大的冲击力。
如今露了马脚,幸而乘岚暂时抽不出手来,相蕖本想趁此天赐良机逃跑。可他一直暗自留意着那把刀,如今它震颤得愈来愈厉害,甚至隐隐有嗡鸣声传出——只见裹刀的花瓣被震荡得微微散开,相蕖仓皇一眼,竟然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雪白的刀身上,分明地刻着两个字: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