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蕖连忙追问:“哦,那是为何?”他倒想知道乘岚还能给出什么不一样的解释。
乘岚的左手总算停下了演算,他淡淡道:“过来。”
相蕖立刻不好奇了,甚至想扇自己两个耳刮子,上一次靠近乘岚就被揉捏得像个搁浅的水母,他是真心不想再离乘岚太近了。
当然,他也知道,这根本由不得他。
于是,他只能在心里悔不当初:为什么自己偏要多嘴追问这一句?叫金波海就叫了呗,他说不是就不是了呗,干嘛非得有个理由!身体则很不诚实地,乖乖上前几步,立在乘岚身侧。
乘岚转过身来,抬起左手,食指中指并拢,触向相蕖眉心。
眼见他手指伸来,相蕖下意识地躲闪,生怕乘岚又要弹出什么神通,把他这样那样地折磨蹂躏。意识到自己回避的动作实在失礼之后,他脸上露出半个尴尬的微笑,想说点谄媚的话权当缓和下氛围,却说不出口,最终只吐出一句别扭的道歉:“真尊勿怪……”
乘岚并不在意,双指仍然悬于空中,平静的目光看向相蕖,仿佛无声地重复了一遍:过来。
相蕖纵然有千百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委曲求全,装作心甘情愿地把额头凑上去。
眉心触及乘岚指尖的瞬间,他顿觉识海一阵凉爽,宛如风蒲猎猎小池塘,隐约带着熟悉的芬芳,沁人心脾。
相蕖知道,这是乘岚入侵了自己的识海,可他怎会如此轻松?自己为何毫无抵抗?他来不及细想和后怕,更顾不上深究那朦胧的熟悉感从何而来,因为眼前已然浮现了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