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不远处,一身简单的灰色麻布短打,仿佛尘世间一个会点功夫的俊后生,丝毫没有大乘期大能的距离感。
他不似想象中半仙该有的高高在上,也不像寻常的修士那般自持身份,显得仙气飘飘。可观其气宇轩昂,英姿焕发,若真说是凡人,似乎又有些不凡。
少年成名,做了许多年万人景仰的“正道楷模”,三百余岁就以修至如此境界,就连曾经的自己也成了他通天之路的垫脚石。
这人生如何不算是一帆风顺?相蕖本以为他该是意气风发得堪称惹人生厌的模样。
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真正的照武真尊,虽然现下并不曾皱眉,眉心却有一道隐约的沟壑,仿佛这些年来沉闷的郁色甚少离开他的眉梢眼角。
相蕖不理解。
又或许,他是不想接受,一个曾经将自己斩落马下的人,看起来却是如此一副不讨喜的模样。
相蕖眼尖地注意到,他的腰间悬佩着一把白绢裹着的苗刀,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上刻着的缠枝莲纹。
这应当是传说中“长生剑”?
……可它分明是一把刀啊。
然而,比起那把指刀为剑的东西,相蕖的视线更多地落在了那白绢刀套上。
不看不要紧,一看气烂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