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烈风渐息,原本一片雪白的雾凇林已银装尽去,彻底变了颜色。
相蕖顾不上安抚身后几个才反应过来的受惊师侄,因为他心中的吃惊恐怕不比江珧几人少。
他实在不曾想到交手者的功力竟然远比他想象得还要更高,不仅如此,他的感知在剑风袭来的瞬间便铺开至千里之外,却仍未察觉到有一个功力如此高深的修士竟已近至身前。
即便是凝魄真尊,也不曾给他如此压力,这让他立刻确定了对方的身份——恐怕正是方才他们讲小话的对象,也是三百年前手刃他的仇人,那位大名鼎鼎的照武真尊。
对方的态度堪称比递来的帖子还要更加不客气,好在剑气虽厉 ,却不带丝毫杀意,恐怕原本也只不过想吓唬他们一下。
只不过,三百多岁的老头子了,吓唬和自己差了不知多少辈的小孩子们做什么?相蕖心中不屑,对照武真尊本就不佳的印象又滑了好几个大坡。
他全然忘了自己名义上与这些“孩子们“不过同龄,也选择性忽略了是他们私自议论长辈在先。
如今敌暗我明,对方亮了一个下马威,相蕖心知该自己发言了。
碍于两派明面上毕竟关系还看得过去,他目前的身份又是个差了不少的后辈,他心中了然,自己的态度不应太过亲厚卑微,以免显得霜心派太好欺负,却也该维持该有的礼数,以防激怒了对方。
然而,最终从他嘴里吐出的却一点不像好话:“藏头露尾之鼠辈,也敢在我无意湖放肆?”
“师、师叔……”江珧几人本就被那道剑风掀得人仰马翻,心生惶恐,听到相蕖竟敢对着疑似照武真尊的前辈大放厥词,更是吓得面如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