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他声嘶力竭。

“我走不了了…”王冕继轻轻掀起自己的衣袍露出了只剩半截的小腿,小腿断口平截光滑,周围没有流出一丝一毫的鲜血,甚至衣服都好好的穿在上面,但是就是小腿肚以下的部位消失不见,这看起来分外诡异,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噬了一样。

在柏众博面露绝望的眼神中,王冕继突然笑了起来,他呼啦一声,一屁股坐在柏众博的身边,开口:“真是没想到,我最后的时间居然是和你一起度过的…”

见柏众博偏头看他,他问:“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柏众博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一个字都没有?”王冕继轻声反问,突然发狠,面色狰狞,一把推倒了柏众博,双手撑在柏众博肩膀旁,柏众博的后背本就有伤,这一下后背咯在石块上,让他痛得吸了一口气。

“好,很好…你没有什么要说的,那我说!”王冕继扒开被柏众博藏在身后的香囊,接着拿起挂在自己腰间的香囊,两个香囊横在柏众博的面前,“我问你,这是什么?!”

两个一模一样的绣花香囊,上面用金丝绣着白鹤与翠竹,摇晃间散发着阵阵沉木香味,唯一不同的,只是颜色,一红一黄。

丝绸质的香囊反射着水纹一样的波光,柏众博沉默了一会儿,扭过了头,闭上眼睛,眼皮开始细微的颤抖。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克己守礼的正道弟子吗?你不是大家长倍受期望的学生吗?那你和我这个不学无术,族内之耻的人搅在一起干什么!”王冕继的眼睛掉下一串晶莹的东西,他吼叫,“你刚刚救我干什么!你救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