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陆修林在死前才想明白。

那个人是虞词，似乎是正确的。

他愿意把刀递给虞词，让虞词决定他的生死。

“我跟他是在初中认识，当时他正在被几个混混欺负。那么多人欺负一个beta，于是我跟那群人打了起来，之后就顺理成章成为了朋友。”

虞词从小到大都不缺朋友，但是跟苏云的关系是最密切的。

陆修林心里吃味，原来虞词对他不是特别对待。

“没想到你助人为乐是从小培养习惯。”

虞词按住眉心，平静地说：“陆修林，我是真的，情真意切地恨过你。”

陆修林眼睛一眨不眨，听到这句话一点也不意外，反而窃喜。

虞词愿意跟他交心。

“我知道。”

虞词的语气几乎没有起伏，“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知道。”

对于他的自知，虞词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因为别人诬陷我杀人，你就不分青红皂白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他继续说：“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修林毫不犹豫地承认：“我想你向我低头。”

他承认自己的卑劣。

他就是想压垮虞词的傲骨，向他臣服，向他求饶。

——再向他求爱。

“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我才恨你。”虞词回忆起那时候的痛苦，到此刻，就好像是一阵微风，不痛不痒地吹了过去。

不必一直沉浸在过去苦痛中，他仍旧可以做自由的风。

虞词看向陆修林，迸发出浓烈的情绪，“可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那么对我。”

陆修林紧握着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