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吧。”肖诚在他身后出声,语气平淡到近乎冷漠。
虞词走了进去。
陆修林住的单间,目光所及,皆是白茫茫一片,唯一的颜色居然还是陆修林的头发,黑到发灰。
虞词拉了根板凳坐下来,在病床边上什么都不做。活着与死亡,失去自由相差不大。
他默了良久,在病房内扫视一圈,没有一点尖锐的利器。
“你助理还真大胆,他不怕我再次下手吗?”
虞词当时杀他的心坚决,若不是突然闯进来的几人,这会儿虞词应该不是在病房,而是在监狱,等待法院最后的裁判。
他不会为杀人而辩解,那是事实。
他只需要把整个过程原封不动地说一遍。
他是如何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将陆修林弄死。
可惜,他失败了。
他没有本事把这件事变成事实。
他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他不知道陆修林醒来会怎么折磨他。
虞词站起来,盯着陆修林苍白无力的脸。
他就这么看着。
恨不得把他看穿。
让他死在眼皮子底下。
他手指颤动了两下,目光从呆滞变得迷茫,缓缓抬起手。
他看着自己的手,好像上面沾着陆修林的血,定睛一看,什么都没有。
虞词目光转向陆修林脆弱的脖颈。
蠢蠢欲动,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