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这么狼狈的样子在医院和餐馆转了一圈,他的脸皮也是够厚。

“没事就好,下次开车注意一点。”

虞词心想,这哪是我不注意啊。

明明就是对方有意撞他,还假惺惺地送他去医院,找改造他腺体的医生给他看。

估计没有人比陆修林更懂杀人诛心这个成语的用法。

“我会的。”他情绪不高地回了句,去房间拿了一套衣服。

进卫生间时,苏云问他吃晚饭没有,他回答吃了。

卫生间不算大,做了干湿分离。

虞词脱下上衣和裤子,镜面倒映他的身影。

他的手撑在玻璃面上,在镜面上看着自己。

褐色的瞳孔倒映着他的身体。

上一世,他的身体在药物和陆修林的摧残下,干瘦得不成样子。

如今的身体十分健康,又怎么不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打开了花洒,冰凉的水渐渐转变到有温度,皮肤也染上了热气。

虞词闭上眼睛,抬起头,水滴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身上。

洗澡的时候头脑最冷静,他刻意遗忘的一幕幕在他脑海回闪。

如果陆修林真的喜欢他,那他该怎么做才能消除他的喜欢。

或者说,他不喜欢自己,而是爱而不得的不甘。

老天明明都让他重来一次,为什么还是不能摆脱陆修林的魔爪。

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

虞词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外卖已经送达。

苏云躺在沙发上,翘着腿,抱着手机打游戏,歪头看见他出来,换了个姿势,但没爬起来,“你怎么买这么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