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自己该躲,可身体却好像还是老年人的反应,下意识觉得自己躲不开。

但此时,一只大手忽然拽住她胳膊,将她往后一拉。

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温苒眼泪都流了下来,跌跌撞撞摔进一个结实怀抱。

那篮球跟她擦肩而过,低沉散漫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都多大了还这么爱哭啊?叫你哭包还真是没错。”

温苒抬头,正对上一张俊美邪肆的脸。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配着同色的裤子和一双高帮篮球鞋,刘海湿漉漉抹到脑后,露出双上挑的桃花眼,和眼尾红色的泪痣。

他比顾伯擎还高,喉结滚着一层薄汗,身上却是好闻的薄荷香……

温苒恍惚一阵。

沈嘉泽……

她小时候的青梅竹马,沈家的独子,含着金汤匙长大,一直被圈里人戏称太子爷。

这家伙从小就喜欢冷着个脸生人勿近,偏偏在她面前玩世不恭,小时候没事就揪她小辫子,把她气哭了,又巴巴拿着糖来哄他。

前世知道她追顾伯擎,这厮把她骂了一通,说她眼瞎,她赌气跟他断交,从此再没有往来。

再次遇到,还真是恍若隔世。

温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然后脚踝那阵痛更厉害了,差点没直接栽下去。

沈嘉泽拧眉拽住她后脖领子,拎兔子似得把她摆正:“脚?”

温苒疼得说不出话来,也顾不得怕了,含泪点了点头。

这时候,打篮球那几个人嬉皮笑脸跑了过来:“学妹,对不住啊,我们刚刚没注意到有人。”

道歉很诚恳,但是那眉来眼去暗暗用胳膊肘互相捅的样子,一看就憋着坏。

看见沈嘉泽,几人又有点怂:“泽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