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有些不好说。”春香歪着头,苏明诚追问,“怎么个不好说法?”

“大多数时候,王爷听王妃的。有些时候王妃听王爷的。”春香说着,突然红了脸。她咬着唇,吞吞吐吐道,“晚上的时候,奴婢听王妃跟王爷在床上打架”

“他们两个打架?”苏明诚霍然起身。惊得春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苏老爷,您误会了!就之前,王爷让王妃‘别动!’王妃就乖乖地不动了,然后王爷就喊我们准备热汤”

“热汤”苏明诚忽地明白过来什么,不禁老脸一红。他低声吩咐春香,“以后此类话可万万不能同别人讲,你家王爷会割了你的舌头的!”

春香吓得赶紧捂住嘴。

不多时,苏知鹊便到了。

苏明诚双手紧紧握着茶盏,心神不定地垂头看着地面。

苏知鹊的目光从他袖口磨得发毛的湖蓝绸衫,慢慢落在他腰间的素布腰带上。看来,府里没有女主人操持中馈以后,父亲过的日子,是越发捉襟见肘啊!

听见脚步声,苏明诚慌忙抬头,在撞上女儿目光的刹那,又如同被烫到般很快垂了下来。

“知鹊,为父明日便要离开华阙城了。”苏明诚低声说,听得出来,他有些疲惫不堪。

苏知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恢复了平静。“父亲要去哪里?”

“老家。”苏明诚顿了顿道,“你祖母年事已高,为父远赴华阙城这么多年,一直留她一人在临城,心里十分愧疚。为父已向圣上请辞,明日一早便启程了。”

“父亲可是因为宋氏之事,觉得在此难以立足?”苏知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却让苏明诚听得十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