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月正要跟上去,她抬手制止:“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桐月盯着苏知鹊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怎么觉得王妃好像有些心事重重的”

烛光将苏知鹊的背影拉长。

苏知鹊坐在铜镜前,端详着里面那张红润的脸庞呆坐了许久。她红着眼将头上的攒金喜鹊步摇小心翼翼地取下,在手心里轻轻地抚摸着。

这支攒金喜鹊步摇,她的婆母杜萦也有一支。只是杜萦很少戴,按照她的话说,“睹物思人,徒伤情致。”

可后来,杜萦和她都学会了坦然接受。王瑶之于她们来说,一个是难以忘怀的挚友,一个是无法割裂血脉的生母。

岁月苍狗,经历千帆往事,她们学会了正视内心深处那份绵绵不绝的思念,将它化作前行的力量,带着对故人深深的怀念,勇往直前。

许久,她潸然泪下。

重活一世,她的外翁王慎得以安享晚年,舅舅王煦自在徜徉在山水之间,她的阿兄如愿和公主喜结连理,而她和赵慕箫,再续前缘。

唯一让她如鲠在喉的事,便是裴江流为了给赵慕箫寻解药,被耶律昊残忍地断骨重接,每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

“江流哥哥,你是我两世的庇护,亦是我这一世的遗憾。如果还有来生,我”苏知鹊喃喃自语道,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能为裴江流做的事情,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