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诚气急败坏地呵斥道:“此事以后不必再提!”

“苏明诚!”苏知镜直呼其名,“今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亲自动手,处置宋氏,要么,我将此口供递交公堂,还我阿娘一个公道!”

“苏知镜,你疯了!”苏明诚气得跳脚,“我的前程你可以不顾,难道你自己的前程也不顾了吗?你才与公主成亲不久,你难道,要把家里的丑事嚷嚷得全天下都知道才甘心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知镜冷嗤一声,“再者,我们苏家的丑事,还差这一桩吗?”

他将目光慢慢落在苏明诚身上,慢慢说道:“圣贤之道,唯诚与明。”

苏明诚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而后听苏知镜继续说道:“记得儿时,您告诉我,这是您名字的由来。可是,您的明在哪?诚又在哪?”

“你的‘明’,本应是洞察秋毫,明辨是非,却为何被那宋氏的一腔媚言巧语所蒙蔽,对家中发生的种种不公视而不见!眠眠对知鹊的栽赃陷害,宋氏对我阿娘的长期迫害,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证据确凿?而你,作为这个家的主人,作为我们的父亲,你在哪里?你在做什么?你是在闭目塞听,还是在纵容包庇?你的‘明’,早已被私欲和偏见所遮蔽,成为了一纸空谈!

“至于你的‘诚’,更是让人痛心疾首。诚者,天之道也;思诚者,人之道也。您对阿娘,那个与您共度风雨、携手同行的结发妻子,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忠诚与尊重?当宋氏以毒计害她之时,你在哪里?你在温柔乡里沉醉!你对婚姻的背叛,早已让你失去了作为一个丈夫应有的‘诚’!”

苏明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颤抖着手,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苏知镜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让他无法呼吸。

“我……我……”苏明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他无可反驳。

因为,苏知镜说的都是事实,自己确实有过错,有过失。可是,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家族的族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