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煦轻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一双修长的手,撩起车帘,怅然若失地望着皇宫的方向。

苏知鹊瞧着舅舅眉眼间的惆怅,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了乾宁宫太后身边的瑶华姑姑。想起她提及舅舅时莫名的脸红模样。

舅舅不说话,苏知鹊也不好再问,便微微闭着眼养神。

她听着轱辘轱辘的马车轮子的声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模模糊糊听到舅舅轻叹了口气道:“知知啊,这世上,不是所有的眷侣,都能够厮守在一起的。”

苏知鹊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待她彻底清醒,车队已经到达王宅。

下了马车,她和裴江流便忙着指挥下人安置行李。而舅舅则独自走进书房,关上房门。

苏知鹊忙完后,总感觉舅舅今日有些异常。

“江流哥哥,你有没有觉着,舅舅今天,怪怪的啊?”

“怪?男人嘛,总有那么几天,是挺奇怪的。”裴江流漫不经心地答道。

苏知鹊小声嘀咕了一句“说了等于没说。”

算了,裴江流是男子,向来对男女之事不甚在意,若不然,他也不会大大咧咧地就当着动怒的父亲说要娶自己了。

可舅舅自小就疼自己,苏知鹊不能放着舅舅的婚姻大事不管啊?

她悄悄走到书房外,透过狭窄的门缝往里面窥视,只见舅舅正对着一幅画像发呆。

舅舅宽厚的背遮住了画上的大部分内容,她只瞧得见画上女子的半副面孔。那一双眼睛里,透着的柔情,仿佛要把人融化了。

看画工,应是出自舅舅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