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鹊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摸了摸受伤的头部,还好,没有渗出血来。此时天刚蒙蒙亮,依稀可以看见窗外的那株海棠树。

大雨转微,淅淅沥沥,如牛毛般的细雨轻轻地洒落在海棠花上。

苏知鹊脑海里渐渐浮现儿时阿娘抱着她坐在廊庑下看雨中海棠的一幕。

她将烛台拿到窗前的案几上,拢起袖子研起墨,提笔写下:“小雨霏微湿锦罗,海棠枝上晓云和。”

而后,她轻轻将毛笔搁置在笔山上,泪水渐渐模糊了视线,“吧嗒吧嗒”落在宣纸上,晕染出一片泪痕。

“阿娘,”她捧着自己的脸,双臂撑在案几上,喃喃道,“阿娘,我好想你,好想你……”

赵琼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苏知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此刻正木然地坐在窗前。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走过去,惊愕地发现苏知鹊全身冰冰的,吓得她慌忙抱住对方,哭道,“知知,你可不要犯傻啊!”

“公主,其实,我是死过一次的。”苏知鹊喃喃道,“那一次,我十五岁被人囚禁,虐待十年,没有一个人来找我。没有一个人……”她哆嗦着唇,无法继续说下去。

“知知,你会活得好好的啊,别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赵琼华将下巴抵在苏知鹊的头顶,呜咽道,“求求你了,不要说傻话了。”

秀禾和桐月听到里面的动静,快步走进来,看到这一幕,都默默地落起泪来。

桐月喃喃自语道,“我家姑娘怕不是得了癔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