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说的话,这么快就忘了?嗯?”头顶传来男人戏谑的笑声。

苏知鹊又羞又恼,敢情自己白白在刺骨的河水里泡了那么久么?还是没有逃脱赵慕箫的手掌心?

可,她做得那么逼真,他是怎么觉察出来的?

“不要动,身上都湿透了,跟爷去马车里换。”赵慕箫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阔步向马车走去。

赵顺见到这一幕,垂眸将帘子掀起来,而后在一旁守着。

他在心里不禁给他家侯爷竖了个大拇指!侯爷太厉害了,仅凭苏姑娘坠河时没有呼救便猜到她是自导自演做的一场戏。

可侯爷到底是怎么猜到苏姑娘会经过这里呢?

马车里,苏知鹊对赵慕箫又踢又打:“你放开我!”

“怎么不自称‘奴家’了?”赵慕箫双手钳着她的肩膀,一边扒着她身上的湿衣服,一边问,“船老大跟你舅舅相熟吧?”

苏知鹊忽地就不挣扎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船老大同舅舅相熟,也一定知道了前几日她悄悄找船老大要血包和道具匕首的事!

起初是一声微弱且带着哭腔和委屈的“啊”,随后,那哭声逐渐放大,夹杂着模糊不清的叫嚷:“赵——慕——箫——你,你欺负人……”

苏知鹊觉得此刻的自己就是西市胡人演杂耍的那只猴子,赵慕箫是那个看猴人,简直太——丢——人——了!

“好了,先把衣服换了。”赵慕箫轻声哄着她,“你也不算白折腾。虽然没骗过我,但在赵元璟那里,你已经彻彻底底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