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的夜晚只有夏虫呢喃和电风扇摇摆发出的吱吱声,不过都比不过周建勇沉重的呼吸声。

见他睡得快掉床下去了,徐子兰干脆主动做个女流氓,手一挥、脚一抬半个人趴在了周建勇身上……

“子兰……”

周建勇呼吸加重……

“建勇,你是不是还是觉得我太主动?”

“不不不……”

周建勇连忙否认:“我……我是怕我这残缺的身体让你后悔……”

“叭嗒”一声,徐子兰打了灯,坐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周建勇的双腿上。

脱去了假肢的双腿,右腿在膝盖以下全没了,左右的大腿只有一半……

徐子兰摸着他的双腿,俯下脸轻轻地贴了上去:“周建勇,你听清楚,我最后一次:只要你活着就好!”

“它不是残缺,它是英勇的象征。”

“真正的残缺不是身体,而是心灵,像朱小梅一样的人才是残疾人。”

“以后再也不许说这种话,听清了?”

它不是残缺,它是英勇的象征……这句话把周建勇说得热泪盈眶。

虽然人人都知道他战斗英雄,可是又有多少人背后在骂他瘸子呢?

只有这个女人,她告诉他:真正的残疾人是这心残之人,而他是英雄。

周建勇坐了起来,一把把徐子兰扯进怀里:“谢谢你,子兰,明天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不会随随便便地对待你。”

这男人……她真有眼光!

屋里,两颗心贴在了一起,窗外朱小梅恨恨地骂道:不要脸的狐狸精!

心有了归宿,这个晚上枕着周建勇的胳膊睡得很好,起来时红光满面。

吃了早饭,门口来了一辆车。

“嫂子好。”

车上下来一个人,四十出头,一见徐子兰就问好。